且在他整个三观塑形阶段,受宝玉影响很大,居然已经开始思考国体政体很多年了,虽然不得其门而入,但是有一些思想,乃是发生了质变就不会再变回去的。
譬如说,对于他父皇给前朝的官员和本朝初年依旧反明的那些人的部下定性为罪民这件事,他一开始没多大感触,看了宝玉的密折之后才知道,这些罪民,俨然成了流放地官员攫取利益的无本万利劳动力。这就是十六所不能忍的了——在他看来,这些罪民其实比那些贪赃枉法□□掳掠的人要好得多(说句诛心的话,他们现在这个下场,也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可是这么四五十年过去,当初的那批人早就老死了,现在活着的,都是那些人的孙儿辈、重孙辈甚至是玄孙辈,几十年前,因为先人站错队的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