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十六回神,叹了一口气,对胡嬷嬷说:“嬷嬷还是坐下吧。或者能够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哪一方面来说,胡嬷嬷都没有拒绝帝王的权力,而且她知道,只要十六有心想查,即便自己不说,难道从前坤宁宫的老人都死光了么?更或者……还有镇国长公主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醇亲王还在世,万岁爷难道不会想,醇亲王对此,是真的一无所知吗?
纵然每次见面都冷着脸与那个优柔寡断的男人口吐恶言,可是胡好不能否认,当年,是水宏给了自己生的希望,让自己还能有命进宫,而不是被父母配与别家做望门寡去,尽管进宫之后遭遇了更不堪的事,但是这也非水宏所愿的,自己,只是迁怒罢了。
她理了理思绪,并没有坐下,而是依旧站着,将被尘封了三十多年的往事一一说来。
因为只有站着,她才能叫自己心神紧绷,不要说出任何不该说的话。
“奴婢是太初五年入宫的,得幸皇后娘娘恩典,才叫奴婢免于被配与山阴某望族嫡枝子嗣冲喜而成望门寡,入宫之后,便有娘娘身边的老嬷嬷耳提面命,坤宁宫中规矩不严,只除了做完事之后不许乱跑、不许传闲话、不许夹带物件进出。这第一条,尤为重要。”胡嬷嬷慢慢地开口,年老妇人喑哑的嗓子,在朱檐金瓦绿镶饰的坤宁宫中,顿时更显得静谧。
十六点点头:【没错,宫中记录,胡嬷嬷确实是太初五年春入宫的。】
胡嬷嬷继续说:“奴婢在宫中,牢记掌事嬷嬷的教诲,不敢行差踏错。但是……太初五年大年三十,奴婢记得清清楚楚,那夜……”
那夜,尚且年轻,在意容貌的胡好不慎被别的宫人泼了油污,她擦脸盖胎记的粉都被冲走了,于是皇后娘娘准了她回屋自去梳洗,她心下着急,于是从西暖阁抄了近路。路过静恬斋的时候,只听得上头一声泠泠轻笑。
胡好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当时的一幕:【一个全身穿戴雪白的女子,倚在二楼的廊间,举着酒壶仰头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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