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眼睛,然后用力闭目再睁开,定睛看去,那字倒是不动了,不过依旧带着逼人的气势。
十六眼见父皇的面色不好,于是惴惴不安地上前一步:“父皇,您这是怎么了?”
这小声的询问听在老皇帝耳朵里,如惊雷一般,他一把丢开了纸张,然后拿手搓了搓面颊:“无事、无事。”
“可是……”您这样子,分明就是有事呵。
“平安。”老皇帝一个眼色,大总管领着其余宫女太监低着头慢慢退出殿内,并且亲自在殿外大门口守着。
“父皇?”十六不解,不就是一首诗么,怎么让父皇如此反常?
老皇帝叹了一口气,自从自己中过十日醉之后,毕竟是伤了元气的,今年小病好几次,硬是遮掩着不让朝臣和儿子们知道,入冬后这么一次风寒却是实在遮掩不住了,才休朝了几天,即便以皇权压着沈千针不得离京,他也知道,沈千针医术再高,毕竟,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人,如何能争得过天、争得过地?
老皇帝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有些事,是该让光风霁月、光明磊落的嫡出幼子知道了,毕竟小十六现在不再是万般不用操心、有父兄顶在前头的闲王,而是一国储君,日后的天子。不应该只知道王道而不知诡道。
思及此,老皇帝咳嗽一声:“小十六,你上前几步。”
十六皇子小时候还常常被老皇帝抱在腿上,扒拉着御用的案几玩手指头,现如今他父皇叫他上前几步,于是他也一点都不做作,和从前肃亲王诚惶诚恐又假意推拒的模样全然不同。
也是因此,叫老皇帝心里生出几分安慰:总归到了最后,我并没有变成孤家寡人。阿宁,你的诅咒并没有成真,兄长我,毕竟还有贴心的一子。
老皇帝的眼神更加温和了一点,他招招手,把十六拉到身边:“来,把左手袖子挽起来。”
十六摸不着头脑,但是依言做了。被父皇轻轻抚摸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十六忍不住问:“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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