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笑声,替他取酒去。
窗边儿的人夹一粒花生米起来,笑眯了眼看城门底下的破旧马车。
世子爷,您可多保重啊!乡下可没个十六给您使唤。
想着,十六以袖掩面。
小伙计抱着坛酒来,见他这模样问他道:“你家世子被撵出京去,你就这般开心?”
瞧他掩面捂嘴笑的样子,丢人,这定不是他同乡。
十六但笑,心想你等俗人哪儿晓得他的开心。
比之八方楼上饮酒、吃小菜的十六,马车里的小世子实在不甚舒适,城门脚下闹哄哄的,出城进城的人实在聒噪——这马车隔不住外头的声儿。
“十六,到哪儿了?”
小世子的声音听着气冲冲的,无怪,任谁被人从睡梦中摇醒来而后又被告知自个儿被亲爹遣去乡下都会气得说不出话的。
更何况,昨儿刚跪了那么些时辰,腿还酸痛着,这破马车木板儿极硬,实在令人发指。
他并没等着十六的回音,倒是有个从未听过的声音答他了——
“少爷,我们已经出城了。”
车门遽然从里头被人拉开,策马的人也回头看他,神色淡淡。
“你是什么人?”少年捏着门框的手微紧,警惕地看着这个从未谋面的人。
“属下阿溟。”那人一双鹿眼看着他。
景深只消转下脑子就明白了,不过还是问了句:“父王派你守着我?”
“少爷,当是老爷,老爷教属下守着您的。”
阿溟听命睿王,这话言下之意是要景深守住身份了,可……他父王当真随意送他去个小村子吗?
若是甚么穷山恶水,不毛之地又怎好……又得待上多长时日呢?
景深想着,忽“嘭——”的声摔上马车门,气哼哼地坐去硬邦邦的车座上。
此后几日只夜里在省城或小县里的客栈、酒家歇息,白日无不例外地赶路,在见识了连床铺都是潮湿的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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