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随便讲了几句开场白,也顾不上客套,披了盔甲,跨上他一贯用的马匹,朗声道:“想去狩猎的,麻利地给朕换衣服去,不想去的,就留在这里观战!”
他说完,又邪魅一笑,“朕可不等你们了!”
众人低声咕哝一句“皇上狡猾”,皆连忙换了衣服策马追去。齐陌染远远跟在后面,却瞧得分明,刚刚跟在皇上后面的正是高岳!
他竟还没回西北,倒做了皇上的贴身侍卫?
疑惑间,却听身后一道喜悦的呼唤,她不用回头就能猜出,除了太子,无人会这般不顾场合的大呼小叫。
略略无奈地回了头,只见他一身金甲晃眼,一柄长剑在侧,马身一侧斜斜挂着箭篓,手中还握着张弓,“齐陌染,打从回来你就没找过我,你这是何意啊?”
齐陌染手中紧握着缰绳,笑道:“太子殿下误会了,西北大漠一行耗费元气,最近一直在家中休养,故而未能拜访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她自认为自己的官腔愈熟稔,可太子殿下却好似没听出来,大喇喇道:“那便罢了,不过你既尚未休养好,又怎能做狩猎这等危险的事,快回去坐着,看本殿下给你露一手!”
一边说还一边不容拒绝地拽过她马儿的缰绳,生生将她拽回了原点,又拉下马,按到她的座位上,“乖乖在这里等本太子的好消息!”
齐陌染则乖乖点头,十分的低眉顺眼,做小伏低,眼角余光却瞄到跟在殿下身后的护卫竟是高锦程,那个曾经在东宫后花园中扬言要将她挫骨扬灰之人。
她心中有事,显得心不在焉,太子却以为她真的听话了,十分欢快地踏上马镫子,走了。却不知太子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蹿了起来,爬上马背便如离弦之箭般飞了出去。
今天这个新山围场,她觉得自己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恰巧皇甫北辰不知几时策马追了上来,两马并驾齐驱,度竟是出奇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