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找不出可以安顿的地方,与其摸黑赶路,还不如就在林中凑活一宿。
就这样白天赶路,晚上休息的重压之下,一行人终于在步行第七日后姗姗来迟。
这几日不是在草中打滚,便是在泥中翻腾,眼下见到近在咫尺的宣隆寺无不欢呼雀跃,只恨不得立刻冲上山,能沐浴洁面一番,至少不用这般狼狈。
宣隆寺不愧为国寺,只站在山脚下看着它紧闭的大门,便让人油然而生出一种敬畏。
这寺比齐陌染见过的任何一座寺都要宏伟庄严。几乎从山脚一路延伸至门前的白色台阶,似乎不断鼓舞着信徒往上攀爬,直至信念缘始。
此时天色已晚,信徒三两结伴下山,有些云游归来的亦或是将此作为中转的僧人正垂头默默上山。
身上袈裟染了寒露,泛着丝丝潮意,手中佛珠或转经筒却是稳稳拿在手中,带着一脸的风霜暂时“归家”。
饶是想暂且出来避段时日的齐陌染见此,也不由心怀恭敬感恩之意,提裙拾级而上。
古朴的大门依旧敞开着迎接晚归的“倦鸟”,寺中僧人众多,却并不嘈杂,一切显得那么井然有序。
零零散散徘徊在山寺中的行人也准备返程,而接待了一天信徒的大雄宝殿,此时正有众多僧人在其中做晚课,佛号声声,宛若天籁。
直到走近大雄宝殿,才有位正在门前洒扫的僧人走到他们面前,双十合十,唱了句佛号,才道:“这样晚了,不知几位施主……”
这寺因为接受普通百姓借宿,因此虽也闭寺,可门口倒是有两位看守寺门的小僧,他们扶着寺门,向这边张望。
齐陌染连忙拿出懿旨道:“我们是前来斋戒的。”
兴许是许久没人来此斋戒,那小僧看起来满是质疑,信手接过懿旨细细瞅了瞅,这才相信,忙将懿旨还给她,道:“小僧不识,怠慢姑娘,还望见谅,请跟我来。”边说边引着他们一行人向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