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狰里有一只老祖宗,活得还没杀神久肉身灭了不说,附入石像内的魂体,平日挺正常的,偶尔也会犯糊涂,不认得我们这些小辈,总问着你是谁我是谁他是谁,更曾以为自己仍处于远古时代的岁月。"
"会恢复正常吗?"
"有时,几个时辰就恢复啦,有时得好几天、好几月。"看见尹娃神情忧心忡忡,那句"最长曾经好几年",伏胜选择咽下不提。
尹娃并没有被安抚到,可此时除了等,她什么也无法做。
束手无策四个字,原来是这般深沉无力。
只能期盼,如伏胜所言,几个时辰……或是几日,无赦能恢复往常,尽早回来。
数不清多少次晨昏更迭,时刻交替,尹娃过得浑噩,无心计算、无心工作,连吃了些什么、伏胜同她说了什么,她全然回想不起来。
脑子里辗辗转转,唯存一念——无赦怎还不回来?
有时想得更深一些——无赦若真的不回来怎么办?
(你是谁?(
他的面庞、他的声嗓、他的眼神,皆覆上一层寒冰,望过来的目光,比冰更刺骨。
她每每回想,忍不住哆嗦后怕。
要是他一直记不起她,又该怎么办
伏胜及三讙全出去替她寻人了,尚未归来,她屋里待不住,便往门口坐,眸光遥遥凝望,盼着远远长街,能行来那道熟悉身影,一日一日,如此重复。
蜷得小小的身影,残阳余晖映照之下,只剩无尽的茫然。
日落,月昇,夜幕低垂,风寒料峭,她依然抱膝坐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