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都教她无比好奇。
但显然,他不怎么善聊,只说他来的那处,放眼望去,除了树,就是树,还是树。
听起来,完全荒郊野外嘛。
明明他看起来也不像野人或村夫,倒有几分世外隐士的味儿——那种极度远离凡俗,不染红尘,不知今朝何夕、谁人主政的避世之流。
既然这话题聊不开,她索性改聊其他,却不料……他不只难聊,还忒忒忒难聊!
不光一问三不知,遇上她的提问,他反过来问她某些词汇是何意思,她只能耐心解释,而她的解释中,又出现他不懂之词,他再度诚恳请教——
搞到后来,她都觉得自己像个老夫子,教导毛崽子何谓知乎者也。
老夫子授课还有钱赚,她划不来,太划不来了,立马决定结束闲聊时光,只提正事。
"我天天在这条街上卖什货,你要找我不难,若没看见我,随口问问周遭摆摊人『尹娃在哪?』,他们便会替你指路,我们相约五天后再见,我付清卖发尾款,可好?"
"好。"
"问你白问了,你也不会有第二个答案。"所谓的剪发手艺,不过是将参差不齐的部分,剪得不那么参差不齐而已。
不过他发间明耀光泽,补满所有不足。
"你叫尹娃?"
"不,那是我的小名儿,熟识我的人都这么唤我。"
修完发,她很顺手替他梳盘简髻,取了条白发带系上,打量他好半晌,满意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