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的意思,是要我放弃上京,调头回家?"
"嗯,如此一来,就算老爷真有个万一,至少还能与夫人和少爷见上最后一面。"
瞧着王嬷嬷暗含不忍的神色,陈紫萁撇开眼,瞧着床上昏迷的父亲,暗自用力将拳头握得更紧,牙关一咬,依旧坚持。
"不能就这么回去。我当初坚持要带父亲上京,其实心里就已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是没料到父亲的病情恶化得如此之快。"压下心底的慌乱,她继续道:"不过就算如此,我也不能就这样放弃,虽然咱们立即调头带父亲回家,能让娘和弟弟见上父亲最后一面,可也等于是彻底放弃了父亲。若是继续上京,至少还有一线生机,不是吗?"
见状,王嬷嬷动容地点了点头,"姑娘说的是,是我一时糊涂,才想着劝姑娘,我相信老爷这么良善的人,老天爷一定会保佑的。"
陈紫萁松开拳头,回过头,吩咐道:"王嬷嬷,麻烦你去找船家,让他问问船上有没有大夫。"
"好,我这就去。"王嬷嬷点点头,快步出去。
"兰草,你去打一盆温水来。"
兰草应了一声,忙转身离去。
一楼一间宽大的船舱里,身着一灰一白的两名男子正相对而坐,专注地下着棋。
"许老板,该你下了。"年轻的白衣男子忍不住开口道。
"银公子不仅做生意厉害,更是棋中高手!这一局,我输得心服口服!"许老板边笑着说道,边将握在手中半天的黑棋放回棋钵。
他抬眼瞧着对方左脸上那面十分刺眼的银色面具,心里不禁感到遗憾,如此年轻有为的公子,却偏偏带有隐疾,而且还是在脸上,实在是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