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平生双手也不是未曾沾过血腥,在他眼里,闺阁女子连杀鸡都不敢看,更别提杀蛇了。
这样的女子,他真是头一次遇见。
不过,她给他更多的是震撼,是惊喜,而不是讨厌。
"张嘴,吞了。"采薇把那蛇胆往他嘴边一塞,强硬地也不管他想不想吃。
陆瑛乖乖地张开嘴,吞了。
生吃蛇胆的事情,他干过,所以并不抗拒。
而且,蛇胆是味名药,他知道这女子都是为了他好。
一边喂陆瑛吃下蛇胆,采薇又惦着那条死蛇呵呵笑着,"头几日怎么没想到?家里没肉吃,可以吃蛇肉啊。蛇肉羹可是大补之物,这样,你身子也能好得快些。"
陆瑛也笑起来,"还是你聪明,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到。北直隶人倒是不大吃这东西,南直隶都是把这玩意儿做菜吃。"
听他说起南北直隶来,采薇心中就知道这人是个见过世面的。
不过他不想说,她也不会打听。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知道的太多了,没好处,他要真是个杀手什么的,哪天等他想起来把她灭口可就麻烦了。
还是不知为妙。
第二日,采薇起了个大早。
听张大爷说,今儿桃山镇上逢集,张大爷要去卖柴,采薇顺便搭他的牛车去卖药材。
她吃了几个慈姑,喝了碗清汤寡水的野菜汤,就背着满满当当一背篓晒干了的药材,去了前院。
临走前,她先给陆瑛喝了药,看了伤口,又给他喝了一碗蛇肉羹,把尿罐子拎到他面前,这才去跟穆寡妇说一声。
穆寡妇脚踝好了许多,早就能下地走动,只是她懒怠见陆瑛,所以连偏屋也不去,只吃了采薇给她做好的早饭,就上了炕做针线。
见采薇跟着张大爷要出门,穆寡妇长吁短叹着,"你要是跟我学针黹,还能赚些养家糊口的钱。就那些破草,能卖几个钱?镇上的生药铺子还缺这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