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端进去。
对于穆寡妇给她下药毁她的容这事儿,她耿耿于怀,无法释然。
穆寡妇出了一会子神,下意识地望向门口,发现采薇一言不发靠在那儿,吓了一大跳,止不住发问,"薇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来。"采薇收敛心思,不动声色答道,把手里的粗瓷黑碗往前送了送,"煮了几个慈姑,给你拿几个。"
她也不喊娘,只迈步进来,站在炕前,把粗瓷黑碗搁在炕桌上。
穆寡妇赶忙抹了一把脸,眉开眼笑地看了看碗里的几个慈姑,"这东西也能吃?常见小孩子捞着玩,不知道还能填肚子。"
采薇淡淡地应了句,"没啥味儿,吃吧,免得饿死。"
说罢,她不想待下去,转身去了偏屋。
穆寡妇怅然若失地望着她肥硕的背影一步一步地挪向偏屋,眼角止不住湿润了。她双手合十,缓缓放在胸口,喃喃念叨着,"小姐,我该怎么办?"
采薇进了偏屋,又给陆瑛也捞了几个慈姑,也不看他那泛着青灰的脸色,只道,"家里没啥吃的,你先将就着点儿。等明儿我上山上看看,有什么可卖的药材挖点来。"
她上次还跟陆瑛说,自己是因为下到谷底采药遇到毒蛇被陆瑛所救,这才把他拉上去的。
如今她采药去卖,陆瑛也不奇怪,只是偏头看着她,神情很好奇,"你是跟谁学的医术?"
在他眼里,一个穷乡僻壤的丑丫头,怎么会医术?而且就她治疗的手法来看,这医术还挺高明的。
他胸前那样的伤口,若是找太医来治,也很是棘手。可这个丑丫头却不慌不忙地给他止住血,还缝合了伤口。
这样的医术,让他很是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