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杨潇,这个身体本能的恐惧。
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她从不住发颤的牙缝里挤出一句:
操。
“砰!”杨潇身旁的隔间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正慷慨绪此时也没了踪影,也不知到底是彻底消散,还是仅仅只是压抑下去。
她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
之前虽然知道小姑娘必然是遭遇了什么,但她并没有正义感爆棚到想要“讨个公道”。真正遭遇这些霸凌的小姑娘自己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自杀,而她作为没有经历过的外来者,虽然会唏嘘几声,但说到底,这本来跟她也没有太大关系。
但现在看来,她想的还是太简单。
无论是小姑娘的亲友,还是她曾经做出的选择,甚至遗留下的情绪,她都不可能完全抛弃。
她不是有了新的人生,而是背负了两个人的半生。
思考了一下人生,心态平和下来,肖央央撸起校服袖,抽出一张纸压在血泡上,又擦了擦血痕,正要再抽一张纸,余光突然瞥见旁边的纪游正直直看着她手臂。
见她转过脸来,基同学迅速调整了表情,但她还是看到了纪游死死皱着的眉毛,和脸上难以掩饰的厌恶。
对上肖央央的目光,他大概有些尴尬,于是动作僵硬地示意肖央央桌上空白的试卷:“惯例,下晚自习要交。”说完就转过头没再看她,原本好听的声线绷得很紧,有些低沉。
只差没把“恶心”两个字用签字笔写满全身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毕竟这只手臂…确实有些可怕。横七竖八的褐色结痂,正在冒水的血泡,还有新鲜刚出炉的伤口,一看就不太正常。
“啊,谢谢。”肖央央无所谓地回过头继续处理伤口,谁知手刚举起来,旁边的纪游突然“哗啦”一声推开椅子冲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