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绵擦去她脸上沾到的小碎发。
端起她的脸，打量起这个作品，吹出口哨，“哇哦，赞。”
门打开，她放到沙发上的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
司昉：“小阿姨，没有胡萝卜的哪一层？”
童颜问化妆师：“我可以了吗？”
化妆师点点头，“可以啦，去吧。”
她走到小沙发边，蹲下，“我记得是第三层啦，你饿了？”
他没作声。
她拿出来，递给他，“给！”
他没有接，而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他的脸上没有妆感，依然好看得不可思议。
澄清的双眼，在静默间，荡漾起小小的波澜。
眨动的时候，桃花眼洒下清辉。
喉咙紧了紧，她问：“很奇怪吗？”
抬起手，拔着自己的刘海，正好挡住些脸。
“没……”
他抓住她的手腕，搁到她的膝上。
她看着他骨节清晰的手，手背上蓝色的经脉像鲜活起来，盘旋缠绕上她的心。
她听到他低低地笑，说：“小阿姨，超厉害。”
“是啊，化妆师小姐姐真的超厉害，化妆很快，而且刘海也剪得很……”
手腕被捏了捏。
他打断她，落地有声：
“是你长得超厉害。”
灼热的阳光射上脸颊，滚烫滚烫。
再照上她心房的小花圃，花朵争先恐后地活过来。
一簇又一簇，盛放出最令人喜悦的花景。
被长得很厉害的人，夸自己长得很厉害是什么样的体验？
就……
开心。
特别开心。
想笑。
特别想笑。
形容词寡淡。
不需要形容词。
难以形容的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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