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挺明白的,只觉得她看起来就是个心软的性子,便又解释道:"那你可知道,朕所谓的斩草除根,是打算诛了那些人的三族?"他一想到昨日厉慕蓉在他怀里哀哀喊疼的模样,语气不自觉又冷了几分。
"嗯?"陆厚朴惊讶了下,可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刚刚不知道,可现在知道了。"
"你不觉得朕残忍?"
她先是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难得成熟的说道:"残忍多少是觉得的,可是民女知道那些人是罪有应得就够了,那些人在做坏事之前,总该先想到失败会是什么后果,如果他们已经有了这样的觉悟,还是做出这样的选择,那受了什么惩罚不都是应该的吗?"
她爹说过的,如果有百分百的利润,有人就敢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有了三百倍的利润,有人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冒着斩首的风险,这等于是一场成王败寇的赌局。
"很有道理。"他淡淡一笑,接着又追问道:"可是那三族里包括还不知人事的孩子,你仍旧认为朕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吗?"
陆厚朴终于收回了茫然远望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他,然后重重的叹了口气,连钓竿和饵料也不要了,站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灰尘,慢慢地往回走。
她人都走了,厉穆稹自然也没兴趣继续钓这些傻鱼,他也跟着站起来,紧紧拉住她的手不放。
周边伺候的人早已经识相的都先退了下去,将湖边整个空间都留给了皇上和这个得到皇上青眼的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