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来,她多少闷气跟抱怨都不好出口了,只能先命医官开药诊治,又琢磨着让人收拾屋所好安置他。
沐元瑜已经沐浴过,头发都快晾干了,她知道滇宁王妃的脾气,便为着她,也不可能真去为难朱谨深,所以原是放心不管的,但见滇宁王妃一去无踪,等到这会儿实在等不下去了,着人去打听,听说了这一茬,愣了一会,又好笑又心疼:"这是怎么说,带那么些人,没一个知道劝一劝?"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是清楚,能撼动朱谨深意志的人不多,他不肯停下,随行的护卫又有什么办法。
观棋替她松松地挽着辫子,笑嘻嘻地道:"这样的郎君才有诚意嘛,不然,世子白跟他好了。"
正说着,滇宁王妃进来了。
沐元瑜挪到了罗汉床上方便观棋动作,见了忙道:"母妃,殿下伤得重吗?"
滇宁王妃眼神看过来,将她一打量,见她换了崭新的襦裙,梳好了辫子,虽在床上,衣着已经整齐,没有答话,转头又出去了。
沐元瑜正有点莫名其妙,便见帘子整个掀起,气质冷清磊落的青年让一个健壮的仆妇搀扶了进来。
洗过尘、也换了身干净衣裳的朱谨深一抬头,目光就跟她对上。
沐元瑜去年底在他的提醒下奔逃回来,算到如今,与他已将一年未见。
但这一对视,好似分别就在昨日,熟稔的感觉顷刻回来,中间这离别的岁月不曾存在似的。
她不自禁就笑了:"殿下。"
朱谨深怔得久了一点,沐元瑜在月子里做不了什么打扮,腰部以下搭着锦被,两条才编好的辫子垂在胸前,绕着浅碧色的丝绦,露出来的上半身穿件豆青色襦衣,颜色俏皮又清爽,正和她的年纪,衬着她二十天下来养得团圆粉白的一张脸,俏生生又精气完足,若不是事先知道,丝毫看不出是产后形容。
仆妇帮忙把他搀到了床侧,搬了圈椅来,铺了厚厚的一个银红撒花坐褥,请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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