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声的反方向拔足狂奔。
迅速地翻了墙,在夜里奔跑,身后的警笛响得心慌,但又刺绪,杂糅着对过往的悔悟。
可是当周野站在面前的时候,他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心里话。
周野说的对,他们以前不是这样的。
江垣吞吞吐吐地问:“叔叔走了多少年了?”
周野平静地说:“七年。”
江垣点点头。
他静静地看着东方的天空,感受周野的呼吸在耳边一下一下,那么沉重。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江垣,问他:“后来还会做那个梦吗?”
江垣问:“什么梦。”
“你哥。”
“……嗯。”
和苏阿细分手的前一天晚上,江垣梦到了他哥哥,这个梦很平淡但很真实,就像那天梦到周野的爸爸一样,真实存在过的人,在他的梦里都那么鲜活地反应出来。
他梦到哥哥还活着。
梦到他在西南的边陲小城生活着,有幸福美满的家庭,有妻子和儿子,他跟年轻的时候长得不一样了,胖了,更爱笑了,看起来很幸福。可是……
可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一生追求的理想,选择批判的勇气,对于公道的探寻,还有一腔热血……全部都死在了江垣的梦里。
如果哥哥还活着,这样的生活对他来说很圆满。
可是如果哥哥还活着,他一定不会允许自己活成那样的人。
梦的最后,哥哥看到江垣了,他端着安详的笑容要跟他说一句话。
然后这个梦就结束了。
虽然没有听到哥哥最后的嘱咐,但是江垣还是强烈地希望下次不要再重复同样的梦境。
一旦看到那样的哥哥,他的失落会让清醒的后半夜过得无比漫长。
江垣把这个梦简明扼要地跟周野提了。
周野说:“可能是你太想他了。”
江垣便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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