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又是一通忙乱的见礼。
管平波腹诽,怪不得官僚效率低下,行礼都得半时辰。
窦宏朗笑呵呵叫起6观颐,又亲手扶起甘临:“满崽这么高了,多年未见,想阿爷了否?”
甘临娇嗔道:“阿爷都不来北矿营看我,想是女儿不值钱,把我忘了。”
窦宏朗忙道:“没忘没忘,忘了谁都舍不得忘了你。”
说着拉着女儿挨着自己坐下,站起身的咸临就撞进了他的眼中。
窦宏朗才展开的笑容顿时凝固在了嘴边。
咸临肖似生母,令窦宏朗忆起了肖金桃的死。
那是他此生承受过的最深的痛,时隔多年,依旧如鲠在喉、介怀于心。
咸临胸无大志,却不是傻子。
陌生的父亲眼里的冷意刺的他一个。
福宁殿里药香浓郁,贵妃黄雪兰精心伺候着窦向东,期盼着他活久一点。
门外的通传声让窦向东的耳朵微微动了动,细心的黄雪兰忙低声道:“是永平郡主与长宁郡王来了。”
窦向东有些想不起来孙辈们的封号,还只当是日日来请安的那几个。
“甘临拜见皇祖父。”
清脆且陌生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窦向东不由睁开眼,见到了身着郡主服饰的甘临。
十几年,祖孙二人头一回见面,但因面容相似,凭空生出了几分熟稔。
窦向东定定的看着甘临,原本杂乱的思绪突然变的清晰,但病痛摧毁了他的自制力,以至于一时激动,便泪如雨下。
他不单想起了儿孙们可怖的头颅,还想到了甘临的冷静与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