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进了三月。
皇陵距离京城大约四十里,因此济安帝需得提前一日动身。
他的母妃崔氏故去三十载,虽然被追封为太后极尽哀荣,但其生前却过得并不如意。
三十年来,济安帝每每想起崔王妃,都觉得自己未能尽到人子的责任,未能让母妃得到应有的尊荣和富贵。
因此他对崔王妃的祭日极其看重,尤其是今年这样的整年份,不管外面有多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他都一定要去亲自祭拜母亲。
临行前一夜,济安帝在龙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安眠。
为了迷惑所有的人,二十年来他一直都在装病。
但他毕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大大小小的毛病总有一些。
尤其是久治不愈的咳疾,着实让他遭了不少罪。
“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肺都咳出来一般。
伺候他多年的老太监文公公温声疾步走进了内殿,亲自将他扶起靠在床头,又吩咐宫女太监们兑温水取药。
“陛下今年咳嗽像是比往年重些。”文公公一边替济安帝抚着胸口,一边说道。
济安帝脾气非常不好,这样的话也就是伺候几十年的老太监敢说。
他就着温水将药服下,嗓子舒服了许多,咳嗽也渐渐止住了。
“阿文呐……”他轻轻唤了一声。
文公公知晓济安帝是有话想和自己单独说,便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退下。
宫女太监们赶紧退了出去。
文公公替济安帝拢了拢锦被:“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前往皇陵,陛下应该早点歇着。”
济安帝打量着文公公那张几乎没有什么皱纹的脸庞,温声道:“阿文,朕与你相识多少年了?”
文公公淡淡一笑:“奴才与陛下三岁时就认识了。那时您是尊贵的襄王世子,奴才却只是礼部尚书府上马夫的孩子。”
济安帝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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