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大臣沉了脸孔。
这何执中可真是会说话,年纪轻,懂得变通,虽然没有家族的庇护,却也赢在没有背负家族的包袱。
田弘不是笨蛋,他清楚知道皇帝提拔何执中的目的,还不是看着他们这些名门贵族之间勾结的弊端,所以培植一些新贵试图压制他们取得平衡,这是帝王心术之一,但他更担心的是其他。
皇上似乎暗中做了些什么事?甚至有些隐密的打算……他认为这些没有家族包袱的新贵有可能是预备给未来继位者所用的属官。
"那么镇国王爷的位子呢?王拱辰,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臣认为若是许大将军真非许家嫡系,确实该把王爷大位交出来。毕竟我朝开国以来一直讲求立嫡非长,若是打破这项规矩,未来如何传国?更何况许大将军凭着军功取得镇国大将军之衔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在不需要这么锦上添花。"王拱辰是皇贵妃派系,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同时自然也暗示皇长孙许则凯最为适合。
"臣认为不可,大将军与王爷两者不可相提并论。毕竟大将军之位是许衡元以命相搏而来,这可是实打实的战功,若是因为有了战功就失去王爷封号,那么未来谁还敢为我朝尽忠?反正再怎么努力都只能取得一方荣耀。再者英年早逝的许将军终归是许大将军之父,继承王爷之位有何不可?"田弘支持宁王派系,虽然与许衡元不亲近,但让敌方不能如愿以偿就是一种打击。
鹤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件事何执中只要站在一旁观看就好,他并不出声。
等两位臣子口沫横飞的争论半天都没有答案,建熙帝瞧着天色不早,就让他们出宫,要他们写折子再议。
打发两名老臣后,建熙帝才问一直安静的何执中,"依你看,许大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何执中拱手回答,"大将军的心思,微臣不敢妄自推测。"
"你们这么熟,朕不相信他没有透露什么端倪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