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经过,只有扰人的蝉不甘寂寞地喧闹着,肆意破坏着这一方天地的宁静。
一阵风吹起垂落在湖心亭四周的轻纱,露出侧卧在临水飞来椅上的纤细身影,水绿色的裙摆半垂而下,在微风中时不时轻颤摇曳,裙摆上那丛青翠的竹枝在衣服皱纹中若隐若现。
月白色的纱衣透出里面的浅粉衣色,一方绣了兰草的丝帕覆在少女的面上,让人无法窥视她的容貌。
蓝天、碧水、微风、轻纱、凉亭、熟睡的少女,组成了一幅静谧而又美好的画面,天地在此时彷佛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突然,少女弹坐起身,因动作过大过急整个人从飞来椅上直接翻滚落地。
覆面的丝巾滑落,露出少女精致秀美的脸,虽神情惊惶,但不改是美人的事实。
她因惊惧而剧烈地喘息着,脸色煞白,额上是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目光因过度惊恐而有些涣散。
随着时间过去,她的喘息渐渐平缓,呆滞的眼眸慢慢有了神采,纤细的手指先前因用力抓在飞来椅上指甲泛白,渐渐放松后仍微微地发着颤。
最后,她整个人脱力般地靠着飞来椅,目光透过轻纱落到不知名的地方。
又活过来了啊……
都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可是她的人生却不知来来回回重复了多少次,区别只在于她最后换了哪一种死法。
陶静姝脸上不自禁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这样重复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手用力捂住自己的脸,却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将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