瑢瑢用二十文钱雇了里正家的牛车,送他们进城。
这是知闻先生头一次坐牛车,速度很慢,颇为颠簸,幸而一路上和珩老弟高谈阔论,倒也不觉得太难受。
车上坐着知闻先生、季珩、瑢瑢以及一个大箩筐,田风推着轮椅在一旁走着,田雨坐在驾驶牛车的里正身边。
听着两人对话,瑢瑢头一点一点的打起瞌睡,见状,季珩伸手将她的头揽到自己肩上。昨天他在门外叨念半天,她才把数过一次又一次的瓷瓶收妥。
忙过大半个月,她的眼睛底下有了青黑,临睡前又把双面绣给检查两遍后才肯罢手。他没睡,从头到尾陪着,临睡前让田露给她送一碗牛乳,盯着她喝下去,才让她上了那张小床。
她很累,但累得很兴奋,蜡烛熄灭后,还叨叨说个不停。
"明儿个如果一切顺利,日后生活都不需要担心啦,我在想啊,如果胭脂卖得好,得雇两个人回来帮忙……"她的计划很完美,不知道已经在脑袋里面绕过几百回,但季珩一句话像冰水似的兜头浇下。
他说:"如果不顺利的话呢?那些胭脂可以涂到你入土。"
看看、看看,他的嘴巴多不讨喜,但她没有生气,好脾气地咯咯笑着,也不说为什么。他忍不住问:"高兴啥?"
"高兴有银子,有银子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这是娘经常挂在嘴边的话。
"以前你家里很穷?"他问。
"我也过过锦衣玉食的日子。"
"所以很高兴、很有盼头?"
她皱起鼻子摇摇头,说:"我宁可日子踏踏实实的过,靠自己的双手挣回每一分钱,虽苦,但苦得有目标有意义。"
"意思是锦衣玉食于你……没有意义。"既然如此又非要挣大钱?矛盾!
她轻哼一声,不再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低声道:"于我,那里是地狱。"说完这句她不开口了,拉拢棉被,把头整个埋进去,也不怕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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