踢掉鞋,靠着车窗,依依不舍。离旧家越来越远,讨厌啊,搬走了那个男生就找不到她了。
再见了,曾经被画在地上的孔雀。
再见了,门前那排茄苳树。
再见了,分离教人难过,就像当初跟阿嬷离开山上的房子一样难过。她好沮丧,可是阳光为什么还是这么美?从天空洒落金黄色光芒,照亮马路,阳光真不体贴,都不知道我难过,还亮成这样。
智英叹息,转过脸,倏地震住。因为她看见路旁一个高高的男生走过。
等一下,那个人……智英巴住车窗,脸几乎贴在玻璃上。
是他?甩在肩头的书包、高大的背影,是那个男生!
车子一个左转,她看不到他了。
"妈!"一声惨叫,害秀娥差点蛇行。
"干么?"
"快停车!"智英大叫,伸手就去扳车门。
"等一下。"秀娥猛地煞车,对女儿咆哮。
"很危险你知道吗?你要干么?"智英推开车门,跳下去猛追。以在山上锻链的铁腿,手刀奔驰,疾如流星,瞬间消失在秀娥眼中。
"她干什么啊?少白,快下去看看你姐姐。"
"不要,她老是做很白痴的事。"
"给我下去!"
"没事的啦。"
"我去看。"阿嬷抂着拐杖,慢吞吞下车。
另一头,智英没命地追,终于看到他。"喂?喂!你别走!喂!"
听到呼喊,任凭生停步转身,看她奔过来,停在面前。
她弯身,双手按着膝盖,像头牛喘得快断气。"记得——我吗?"她抬脸看着他,拍着胸口顺气。"是我啊,画孔雀的,我搬家了,你、你有电话吗?还是地址?给我。"
"你认错人了。"任凭生转身要走,突然手臂一紧,被她有力的小手拽住。他回身,望着她亮亮的眼睛。
"我没认错,明明是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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