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
他转身望着一楼家门,走过去停在门前,忽听见门内有动静,接着门被推开,他闪身,隐在隔壁门柱旁。
昨天那对母女走出来。
"妈你记得喔,要帮我报名画画课喔。"
"知道啦,但是你数学再考零分试试看。"
"我保证会进步。"
"进步一分吗?"
"哈哈哈,比一分更多啦,走喽。"
江智英蹦蹦跳跳,笑容灿烂,停在孔雀前。
任凭生看她瞅着孔雀,满脸笑意。
"孔雀啊孔雀,画你的人看到没?我要跟他做朋友,啦啦啦。"她哼着歌,蹦蹦跳跳离开。
等她走远,任凭生才站出来。
他走过去,看着地上的两只孔雀,觉得它们靠太近了。她的笑脸、她的邀请,教他莫名欢喜,然而当他察觉到自己竟然在高兴,又被罪恶感淹没。
妈妈不知在哪里受苦,他竟在为这没用的小事高兴?
他一脚踏在他画的孔雀上,用力抹去,再郁着脸离开。
他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快乐,他要强大、要无敌,直到能守护妈妈为止,在找回妈妈前,他不配拥有快乐。
此后,他上学都刻意避开那条路。
一连几天,小智英越起越早,她坐在门前,纳闷他怎么都没出现?等得无聊,就拿蜡笔在地上乱画,甚至还留言给他。
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我想跟你一起画画ㄟ。
她画了狗,就在狗旁边写——这是狗。
她画了猫,就在猫旁边写——这是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