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生怔怔地走回房,张妈默默跟在后头,不晓得这孩子听见了什么,连一句话都不说。
回房后,任凭生躲进被子里,背对门躺着。
稍晚,房门被推开,一阵酒味袭来。
"夫人?"张妈坐起。
方嘉莲失魂落魄地走进来。"回你的房间吧,今天我要跟儿子睡。"
张妈点点头,随即走出房。
任凭生睁着眼,他没睡,他感觉妈妈躺入棉被里将他揽入怀。酒味呛鼻,妈妈呜咽,她的泪热热地濡湿他后颈。
"我没关系。"任凭生说。
方嘉莲愣住。
"妈可以跟赵叔叔在一起,我没关系,我会好好的。"小手握住横在胸前的妈妈的手。"所以不要哭了。"
方嘉莲将脸埋入儿子的背,儿子这么体贴,教她哭得更厉害。"可是妈妈爱你,妈妈不能走。"她吻儿子的脸。"妈妈最爱你了。"
"妈,我是爸的小孩吗?"
方嘉莲愣住,搂紧他,恨道:"你不是,他不配当你的爸爸,他是混蛋。"
"你不要怕他,要是他再揍你,我就打他,我会保护你。"
"怎么保护?"方嘉莲苦笑。"没有人斗得过你爸。乖,别想了,睡吧。"
妈妈一下下地轻拍他的背,舒缓他的紧张。
妈妈好像说了很多的话,隐约听见她一遍又一遍地低喃——
"妈妈不要赵叔叔了,妈妈爱你喔,妈妈最爱你,最爱你……"
早晨七点,闹钟响起。
任凭生醒来,越过妈妈熟睡的身子,伸手拍掉闹钟,接着下床换好小学制服,整理书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