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欲来,淡淡又问:"你师父当年将稚龄无依的你收留在身边时,你家师妹可出世了?"
邬落星对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不明就里,但仍照实回答。"听师父说,师娘是因难产血崩而亡,我遇到师父时尚不足七岁,师妹也才刚满周岁。"
"所以……说坦白了,你其实是你师父捡回来跟闺女儿作伴的,教会你武功后,还能让你服其劳,帮忙攒钱,帮忙寻药,是吗?"
他的说法令她的瞳心畏疼般蓦然一缩。
"怎么?在下说得不对?"琴秋再问。
面前的男人表情似笑非笑,目光却略泛寒意,邬落星瞬时明白过来,他仍因为她的不告而别怒火中烧,火气在假笑和凉薄底下翻腾。
她摩挲两片唇瓣,涩然开口——
"若非师父将我带回,在山洪肆虐中失去双亲的小女童想活下,想求一顿温饱,也许会被人贩子卖进娼寮妓院,又或者……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就是被带回来陪伴师妹的,又恰是个底子好的,吃得了习武之苦,能帮师父攒钱、帮师妹寻药……是这样,那又怎样?"
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戳进她内心深处,但她从来就不是悲秋伤春的性情。
难受的情绪会有,但该看明白的事,她不会自欺。"……能被师父所用,能护住师妹,那总比饿死在路边或沦落风尘好上太多太多。"
这一次换他瞳心骤绷。"那么你之所以不告而别,走得那样匆促,全是因为清晏馆就是个风尘所,是个再肮脏不过的地儿,是吗?"
……再、再肮脏不过的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