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潜忽然笑了,释然的笑。
“善事还是留给你这样的人吧。至于我,十六年前已没了最后的慈悲。”夷潜一脸冷漠。
他扔了染满雪的帕子,手掌转动车轮慢吞吞地调转轮椅的方向,往回走。
“阿滟,回家了。”
倪胭略犹豫了一瞬,几乎是出于身体的本能,跟上了夷潜。她代替了圆儿的位置,推着夷潜的轮椅,沿着山间铺满雪的路往下走。
“这就是你要的人生一世游戏一场……”
——风带来扶阙充满死气的声音。
倪胭脚步顿了顿,转过头望向扶阙。
扶阙跌坐在血泥里,一身狼狈,失魂落魄,那是信仰的倒塌。
倪胭蹙眉,隐约意识到扶阙似乎将责任亦担在他自己的肩上了。
“阿滟。”夷潜望着前方,缓声轻唤。
倪胭收回视线,推着夷潜往山下走。
走出一段距离,夷潜忽然握住倪胭的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