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融的日头落山时,雪无转身,沿着倪胭离开的方向寻去。他寻了许久,终于在一处山谷瞧见了一间小木屋。
雪无皱起眉。
他自小在桑玄寺长大,对这片山林中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这里何时多了一处木屋?
木屋中点着烛台,灯光晦涩。
雪无禀了气息靠近,想弄清楚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底细。可他刚走到门口,举起的手尚未来得及叩门,一阵风呼啸而来将面前关着的房门瞬间吹开。
倪胭正从浴桶里跨出来,纤细湿润的雪白身子上沾了两片花瓣。她惶然抬眼,望向出现在门口的雪无。
雪无瞬间转身,双手合十,薄唇开合低声快速念着经文。
倪胭得逞地勾起嘴角,缓步朝雪无走去,站在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笑话他:“和尚怎么学起登徒子偷看女子沐浴了?”
“阿弥陀佛,贫僧无意打扰。只是……”
“只是?天黑了,你突然出现在独居女子门外还说什么无意打扰?”倪胭将未尚来得及擦干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掌心水汽慢慢染湿他肩上的僧衣。
雪无身形晃动,轻易避开倪胭的手,立于一旁背对着她,声音逐渐转凉:“女施主当真是季何氏?”
“千真万确。”倪胭认真点头,“我丈夫真的姓季。”
她又翘着嘴角,千娇百媚地笑:“不过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雪无双手合十,淡淡道:“女施主勿要妄言。”
倪胭没所谓地笑笑。
总是这样,她说真话的时候总是无人懂、没人信。
不过也无所谓。
她又不在意别人信不信。
夜风有些凉,她转身走进屋中,披了件袍子,反着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懒洋洋地说:“和尚,我把衣服穿上了。回头吧,咱们来聊聊天?”
雪无的确听见衣料的声音,不疑有他。他转过身去,就看见倪胭身上只披了件红色的袍子,松松垮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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