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尚书家的潇潇,人美心善,是他一定要娶回家的女人。
冉横刀搀着妹妹出门,到了前院,莺语连绵,唱得早春树树花开,满地艳影。
她垂着眸,看着脚尖绯红的绣花鞋上,那缠藤的纹理,并蒂的粉莲,还一时犹如在梦里。十六年的上京生涯,从此去,仿佛已经落幕。
冉横刀握住她的素手,缓慢地伸向前,直至另一只手握住她。
他的掌心有细密的温暖,流水似的涌入她的骨骼血脉,冉烟浓悄悄投意合时,他对皇长子是左看一个满意,又看一个顺眼,岂料嫁过去没几年,太子枕畔一妻二妾,倒是美满和顺,只唯独女儿在宫中受苦,日夜不得安席。
素来知人善用的冉大将军,于是知道了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如今再来个容恪,他是真的怕了怕了。
将来夷人与大魏迟早开战,陈留在地势上扼其要地,必然首当其冲,容恪有本事保护浓浓自然是好,要没本事,浓浓落在夷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这倒也不说,将来一旦兵变,冉秦自然想法设法将女儿接回魏都,只是容恪如今说的一番天花乱坠,说得他心神动摇,过得几年,谁又知道是个什么玩意儿。
要是浓浓哭着跑回来说不嫁了,上头的旨意也不好交差。他拼着老命要保护浓浓,怕就怕要落成一句空话。
“浓浓。”
跟着是长宁。
母亲的声音听着有几分哽咽。
但此时冉烟浓一手抱着玉如意,一手被容恪牵着,她没法扑到母亲怀里,与她说,她其实一点不想远嫁,不想去北疆,不想看夷族蛮荒之地,不想受威胁,不想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她知晓,事已至此,任性的代价是她付不起的。于是她笑了起来,“阿娘,话儿昨晚不是已经说完了么,浓浓嫁得良人,阿娘要欢欢喜喜送浓浓走才对。”
容恪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缓慢地摩挲了下。
动作
-->>(第1/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