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唐正德动了动身子,从桌案下的抽屉中取出一块缺了角的龙虎玉雕来,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烁,他声音低落,“这龙虎玉雕是那小子送给我的寿礼,当初我因为他母妃的事情迁怒于他,当着那小子的面将龙虎玉雕摔破,斥他不念上进,只晓得玩物尚志,愧对皇家儿郎的身份。如今看来,他母妃把他教的很好,用琢玉之功磨练了他的心性,可比我教的好多了。若是将那小子承受的东西放在其他皇子的身上,怕是早就恨不得将我这个亲老子千刀万剐了吧!”
曹公公淡笑,知子莫若父,他能看出其他皇子的秉性来,皇帝怎会看不出?只是作为一个奴才下人,该劝的话还是得劝,该替皇帝唐正德说宽心话的时候还是得说。
“那倒不应该吧。殿下们都孝顺,就算心中不满,那也顶多是抱怨几句,怎可能对陛下生出歹意?是陛下多想了。”
唐正德手指轻轻摩擦着龙虎玉雕的那个豁口处,这么多年把玩下来,那原本棱角分明的豁口已经被抚平磨圆,他冷笑道:“都是一群不成器的东西。朕将老三逐出京城,老三虽然心中有气,但是在地方上所做的事情哪件不是有益于朝廷,有益于社稷?朕听闻他回了贵妃故里赣州,想来是去联络母族,可惜那赣州蝗灾与水灾横行,上天对他并不比朕对他仁慈到什么地方去。”
曹公公脸色大变,皇子联系母族,那多半是要行造反之事,尤其是像三殿下这般遭受不平,极有可能对皇帝心生怨恨的人,皇帝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陛下,三殿下此举不妥,依老奴看还是尽早将人召回京城,好好安抚人心吧!不然若是生出什么差池,到时候追悔莫及啊!”
唐正德倒是看得很开,“但凡成大事者,哪个不是手染鲜血,脚踏枯骨,一步一步爬上来的?安乐殿里怎么可能养出金凤凰?朕能看得上的儿子就他一个,只要他能活着等到朕在这皇位上坐腻歪的那天,这江山就是他的!若是他没有耐心等,那大可以起兵造反,把这万里河山从朕手中夺过去!朕甘用天下人为他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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