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弹起来:“我出去我出去。”
等人走出去,他把那房门反锁,又去关了半边窗帘,这才躺上床。窗帘外是星空璀璨的夜,圆圆的月白挂在空中,照亮窗外的翠竹,那翠竹圈出一道铺了碎石的弧,弧面摆着一张玻璃圆桌两把藤椅。他忽然想起在水上支队服役时经常都有这样的夜,那时候常在关累港出任务,不分白天黑夜。关累港位于澜沧江畔,是东南亚各国经湄公河进入中国的第一码头。
有一天为抓捕嫌疑人大家伙都没吃饭,那人似从越南的方向过来,远远的看见中国公安边防船只,一句话没说便调头逃跑,船速不给力便跳进河里,依水而居的人自然擅水,不知那人游走了还是藏水里了,总之那天沿水沿山搜了个遍也没搜着,只扣留嫌疑人留下的破船,最终从船舱搜出二十公斤毒品。
后来天色渐暗又下起了雨,他便下令收工返回。等大家伙都吃完饭歇上了,他却始终睡不着,总觉得那人单枪匹马跑不了太远,这里不是河就是山,没吃没喝能跑到哪儿去。这么一想,更睡不着,爬起来去了码头,藏在船里用望远镜观看,后来这人还真让他给守着了,搏斗半天最终被他反手上了铐。
向来如此,他想做的总会付诸行动。如今夜色凉好,他很想从这扇落地窗走出去,再穿过翠竹翻了围墙,跑回去北三环看一看秦淮。却再没有以前说干就干的气势,总免不了瞻前顾后,思考万种出意外的可能性。
自从踏入这个圈子,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失控,像即将偏离轨道的高速列车,他早已不是掌控全局的边防官兵,只是个被动牵引的劳作者,所做的事情也不是操控设局立下汗马功劳,而是想尽办法维持这辆车运转不脱轨,至于终点在哪里结局是什么,似乎很久不去思考。
他在柔软的床上翻了个身,不经意看见腕上的红。灯光黯淡,那红印并不明显,他却看得明明白白,甚至想起冰凉的手铐硌上去的不适感。那滋味很复杂,他一直出类拔萃,学校里是、部队里也是,即便混入毒贩的群体,也是个中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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