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三娘之事迁怒于她,又担心她身子不好,难以在宫中生存。如今见她一切尚好,不由松了口气。这才想起下车时陛下看七娘的眼神来。
他教习裴峥多年,即便是他年少慕艾对江姝有意时也不曾这般看过她。他看向那孩子时,目光不自觉软了下来。
江垣修心知肚明却没有点破。
帝王恩宠虚无缥缈,纵使有一时却不可长久一世。裴峥现在宫中只有江袅一人,可以后呢?他自小疼爱她,将她护在掌心,那时也曾想过让她不要出嫁,就这样在家中一辈子也好。可世事弄人,那个孩子终究进了宫。
白子落下,棋局已定,江垣修感叹:“陛下青出于蓝。”
裴峥捻棋轻笑:“太傅想必有话说。”他知这一局棋只是引子,果然见男人撩起衣袍跪下。
“臣确实有话说。”江垣修微微俯身对帝王道:“臣此后愿倾江氏之力辅佐陛下,但请陛下善待臣女,日后若是七娘不得陛下喜欢,也望陛下能允许臣将她接出宫来。”他顿了顿,又看了眼远处亭台:“她身体不好,本也没多少时日的。”
这林中只有他们两人,裴峥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原本散漫的眸光略沉,不知为何,他听到时日无多这几个字便觉分外刺耳。
她在宫中一直很听话,他倒忘了她有心疾一事。
青年敛目淡笑:“太傅多虑,阿袅在宫中一日,孤便会护着她一日。孤一生峥嵘见血无数,想必阎王也不敢从孤手中夺人。”他语气清淡却自有威势。
江垣修顿了顿,不再多言。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江袅便也玩了许久,直到池塘里的鱼儿都跑到别处才有些丧气。
“我离开数月,便连它们也不认识我了。”她语气感叹,却并无不开心。
冬儿笑了笑,接过渔网。
天已经快暗下去了,江袅知道她要离开了。此后再来又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姑姑,替我照顾好父亲。”女孩儿声音温软,却没有回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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