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从头写到尾,不得空格。
若是格式不对,任你文章写得天花乱坠也要落到三甲去。
针对此,众贡士们也不是没有办法,那就是挨着数字数,并打好草稿。当然草稿打得要合乎规范,不然很可能就会发生多了字或是少了字,是时该抬头的没办法抬头,该一行从头到尾却少了字,是时可就是悔之晚矣了。
薛庭儴在梦中考过一次,自然对此心知肚明。
他打开置于考案上的黄色题纸,上面写着一行字——
问帝王之政和帝王之心。
保和殿里一片安静无声,只听得到纸张翻动声和写字时发出的沙沙声。
上首处空着一张龙椅,其下两侧各坐了数名监考官。
已经有很多贡士开始做题了,薛庭儴却是看着面前的黄色题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实薛庭儴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他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想。眼前一帧帧画面闪过,有梦里的,有现实中的,交汇成五彩斑斓的颜色,让他径自出神。
"杨阁老,你说那贡士怎么坐在那里发起呆了?"鸿胪寺卿赵良玉问着杨崇华。两人刚好坐在一处,一人在上一人在下,交头接耳起来特别方便。
杨崇华抬头顺着看过去,当即轻笑一声,道:"你大概没见过他,他就是那让吴阁老至今抱病在家的薛庭儴。"
"竟是他……"赵良玉喃喃一声。
"至于他为何不写题,之前会试时吴阁老也问过一次,据此子所言他生性愚钝,且每次下场都紧张,所以惯是喜欢先打腹稿。"
杨崇华的口气里带着点儿揶揄地味道,赵良玉砸了砸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若真是生性愚钝也就罢,偏偏此子可是五元在手,若是这次殿试能得状元,便是六元及第,开天辟地第二人。这种人愚钝,莫怕是说笑话吧。
还真是说笑话,大抵是在说吴阁老的笑话。赵良玉心领神会,再不多言,又转头去喝自己的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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