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德辞官,太子眼见着也不成了,北麓一系遭了当今的厌恶,其他人自然不吝落井下石。
所以林邈不是不管,而是管不得。
骡车很快就到了翰林院门前,陈坚下了车,可林邈却没有进宫,而是让车夫换了条路走,很快骡车就驶入茫茫人群中。
骡车停在一间普通的宅子前,林邈下了车,整了整衣衫,才抬手敲门。
不多时,门被打了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瞎了一只眼的老仆,将林邈引了进去。
越往里走,那隐隐约约的琴声越是明显,及至林邈到了一间斋舍门前,琴声戛然而止。
"进来吧。"
林邈走了进去,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人背对着他,坐在窗下的琴台前。
"有事?"
林邈并未隐瞒,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越是说到后面越是激动,及至到最后甚至没办法保持镇定,一改早先在几个学生面前沉稳。
"你想说什么?"青衣人声音很清冷。
"师叔!"
"这孩子比你懂事多了。"
林邈忍不住往前一步:"就是因为他懂事,所以作为他的老师,我非常羞愧。当初我顽固不化,又自诩清高,差点锒铛入狱,是他救了我这个做老师的。如今,我的学生蒙受此冤,我这个做老师的却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说不出,我羞愧得无颜见人。"
青衣人轻轻叹了一口,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着。
"安齐,应该知晓我们的处境。"
这句话方才他对自己的学生说过,如今听起来却有些像是在嘲讽他。
林邈颓然道:"我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