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号舍,将油灯书箱之类的,一一归置好。收拾好后,他便出来了,站在走道上,佯装松散筋骨,实际上在看四处的情形。
看了一会儿,他就觉得无趣了。看看天,已经是申时了,怪不得他会感觉到腹饿。从寅时到现在,快五六个时辰了,他不过就临出门前吃了一顿。
他进了号舍,打开考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铜制的小锅,又翻出一个小风炉。柴炭也是带了的,用柴引火,加入上好的炭。这炭也是薛庭儴悉心挑选过的,用那劣质的炭,这么狭小的地方,谁用谁知道。
他往小锅里抓了把米,便端去巷道中备用的几个水缸前清洗,并接了一个锅水。这米也是特殊处理过了,提前就泡了几个时辰,方才搜检的时候,搜子之所以会在米袋里翻搅那么几遍,俱是因为这些米与普通的不一样,上面有水汽。
薛庭儴之所以把米泡了带进来,不过是因为煮粥的时候方便罢了。这还是招儿告诉他的,因为米被提前浸泡过了,平时煮一锅粥得近一个时辰才黏稠,用这种米来煮,可能需要两刻钟也就够了。
林邈和毛八斗几个都是与他带的同样的米,是他极力建议的。至于其他人,有的人也像他这般处置,有的没有,反正薛庭儴建议过,至于他们愿不愿意这么办,那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煮着,远远瞧去已然黏稠。薛庭儴饥肠辘辘,嗅着那粥香,越发想念招儿。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肚子有没有大起来,孩子可是听话。薛庭儴也是后来了很久很久才知道,原来妇道人家怀着身子是那么艰难,可当初等他中了归家,孩子却已经生下来了。
他默默地拿着木勺在锅里又搅了一遍,才将小铜锅端起来。又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铜锅,架在风炉上烧热,拿出一个小坛子,里面只有浅浅的一层油。这些油看似很少,却已经够他用了,油带太多,根本没办法带进来。之前那搜子搜检这罐油,见坛口大敞,里面只有可见底的一层油,只是看过一眼,就放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