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招我,等我把这点儿弄完。"她嫌弃地用腿扫了扫他,薛庭儴心里的怨气更大了。正想说什么,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紧接着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亮起来,竟是毛八斗。
两人忙下了炕,又穿上厚衣裳,才撩了棉帘子出去。
院门前停着一辆骡车,不光是毛八斗来了,李大田和陈坚都来了。
三人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戴着棉帽子,脸颊被冻得红彤彤的,嘴里吐着白气。
正扶着木梯子,看老三铲房顶雪的薛青槐道:"庭子,他们说是你同窗。"
"四叔,是我同窗。"薛庭儴应了一声,又对三人道:"你们怎么来了,怎么找来的?"
招儿在一旁招呼:"快进来坐,进来说话。"
李大田去把骡车赶了进来,这时薛青柏也从梯子上下来了,和薛青槐两人帮着把骡子解套。之后一个人把车拉到旁边去了,另一个则把骡子牵进了牲口棚子里。
这天寒地冻的,牲畜可不能冻着了。
李大田忙道了谢,才跟着大伙儿一同往屋里走。
毛八斗笑着道:"你家是余庆村的,鼻子下面是大路,这不就找来了。也是我在屋里闷得慌,就跑去找大田,又带着大田去找了阿坚,最后才来找你。"
挂在门前的棉帘子被掀开,兜头就是一股热气迎面扑来。
毛八斗连跺了几下脚,将脚上的雪跺掉,才道:"哎嘿,你这儿可真暖和。"说着,就往火盆前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