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把那空地的房子盖了,咱家就一间屋,以后肯定不够住。跟他们住在一起,平常在眼皮子下面进进出出,做什么都不方便……"
"这些我都可以挣,不用你一个妇道人家奔波操劳!"薛庭儴声音有些大。
"你可以挣?怎么挣?抄书?"招儿看着他,十分严肃:"其实我不想让你抄那书的,你现在该干的是在学馆里好好学,我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也知道你不能颠倒了。"
"叫本末倒置。"
"对,你不该本末倒置了,要抓住重点。让你去学馆是去好好学的,而不是让你去为了挣钱抄书。"
"抄书不会耽误我的学业。"
"反正家里的事你别管,挣银子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学着就成。"
薛庭儴喟叹一口,看着她:"招儿,你就那么喜欢银子?银子可以慢慢挣的,不用把自己绷得这么紧。"
招儿一震,半晌才垂着眼道:"我是喜欢银子。"很喜欢,很喜欢。
接下来两人没有再说话,因为招儿的表情和态度够告诉他,她现在不想再说话,薛庭儴纵有千言万语,也不敢再说了。
饭罢,招儿将炕桌收拾了一下,将碗拿出去洗。
薛庭儴想给她帮忙,她也不让。
正房那里已经吃上了,十分热闹,也就显得院子里出去的安静。
招儿打了一盆水将碗丢在里面,她愣愣地看了一会儿,方才有了动作。
她是喜欢银子,打小就喜欢。
二房两口子死的时候,没人知道招儿经历了什么。二房两口子带给她的温暖太短暂,那些温暖的欢笑的喜悦的,明明还在眼前,却一下子就没了。她根本来不及伤心难过,就要开始为去挣应得的奋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