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这套书用书袋装好,便拉着毛八斗走了。李大田随后跟上。
一直到出去后,毛八斗方才道:"庭儴,你拉着我作甚,他明摆着就是公报私仇。因为他跟我有嫌隙,所以报复在你身上了,又把陈坚拉出来,想让我们号舍内斗。"
"你即明白,还用的着去与他争辩。再说了,这本就是规矩,你去与他争辩并不占理。"
"可陈坚从来用的就是最破最旧的书!"
"为何是从来?没有人应该从来!"薛庭儴面上挂着淡笑,可言语的起伏间似乎有一丝激动。
薛庭儴想起自己的那个梦,梦里的他在初入清河学馆时,也从来是那个被人排挤欺负的对象。
那时候招儿为了送他入学,花光了手里所有的银子,自然没有多余的银子为他做衣裳做书袋。没了这些装饰门面的东西,方入学馆便为人侧目。因为没有银子,起初他在学馆里只敢吃馒头和饭,连菜都不敢要一个,于是瞧不起他的人更多。
不光因为他穷,还因为薛俊才比他先入学,有一帮交好的同窗。他有童养媳的事被人知道了,他不忠不孝气晕了祖父祖母的事,也被人知道了。人人都唾弃他,鄙夷他,甚至连穷都成了他的原罪。
虽是最后因为招儿的生意越做越好,他慢慢不再缺银子花,也因为的他的刻苦和努力,他的学业慢慢拔了尖儿,这种被人排挤的境况却从没有改变过,一直到他离开清河学馆。
薛庭儴这是不由自主代入了,打从他见到陈坚起,便忍不住侧目。此时才发现,他为何会关注对方,因为此时的陈坚很像梦里曾经的那个他。
同样的阴郁、沉默,甚至是自卑。
"你是不知道……"毛八斗正想说什么,突然眼角余光看见陈坚抱着一摞书从后方而来,他当即打住了声音。
陈坚依旧是半垂着头,却在经过时忍不住看了薛庭儴一眼。
薛庭儴目光与对方对了个正着,可对方很快就偏过头去,随着他鬓旁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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