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周氏看着薛青柏。
"槐哥!咱自己当家了,到时候可是想送毛蛋去哪儿上学,就送他去哪儿。"
两个男人都是面露挣扎之色。
良久,薛青槐抹了把脸,上前了一步:"我觉得这法子也不错。"
"老三,你呢?"薛老爷子的手下意识攥紧了烟锅,明明那烟锅十分烫手,他却没感觉。
薛青柏连头没敢抬,声如蚊吟:"要不,就听孩他娘的吧。"
屋里是一片死寂,薛老爷子面如死灰,翕张了下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薛青山涨红着脸,破口大骂:"好你个老三老四,翅膀长硬了是吧?你们就不怕把爹气坏了!还有你,你这个臭小子,毛都没长齐,竟敢挑事生非!你的书都读到狗肚里去了?哪里都有你,若不是你,家里何至于闹成这样!"
他伸手就想打人,招儿一把将薛庭儴拉开,钳住他扇过来的大掌。
"大伯,说话归说话,怎么动起手了,你可是读书人!还有什么叫做因为狗儿家里才会闹成这样,家里为啥闹成这样,难道你自己心里不清楚?"
薛青山个头高,再加上这些年有些发福,显得又高又壮。像招儿这种小身板站在他面前无疑是螳臂挡车,可偏偏他一个大男人,竟是连摆了几下都没能撤开:"撒手!你算个什么东西,薛家什么时候轮你说话了!"
招儿冷笑:"我什么东西都不算,就一点我从不心安理得花别人辛苦挣来的钱!"
"你……"
"好了,都给我闭嘴!闭嘴!"薛老爷子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喝着,炕桌被他拍得砰砰直响。
下面一片安静,炕上的薛老爷子僵硬得像块儿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