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泪珠,但也被她悄悄擦去。
一向觉得自己心肠冷硬的乔少爷,此时也难免想起那首令人觉得心酸的诗:
蓬门未识绮罗香,拟托良媒益自伤。
谁爱风流高格调,共怜时世俭梳妆。
敢将十指夸纤巧,不把双眉斗画长。
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做嫁衣裳。
这首诗,大概是对天下大部分贫家绣娘形象最直白的描述了。
看着认真刺绣的顾涵希,乔行简忽然觉得自己或许是太过分了些,为了自己心里难过,就折腾得全家人彻夜难安,比起底层平民日常生活所必须承受的辛苦,他曾经以为无法承受的创伤,也或许,并不是那么严重吧?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枚白色棋子,直到那冰凉的玉石棋子变得温热,乔行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面对陌生人一直以来养成的冷漠习惯,让他又咽下了忽然想和对方说几句话的冲动。
有什么好说的呢?
一个素昧平生的绣娘而已,就算看她再顺眼又怎样?和她说他小时候的梦魇,她又能理解吗?
五岁之前的乔行简是住在京城里的,跟着当时是太子太傅的祖父生活,那时他是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每天生活在祖父母的百般宠爱之中,就连京城豪宅里的空气似乎都是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