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雨以孩童小兽般敏锐的直觉清查出了二人氛围中的异样,所以他只是乖乖站着一边,牵着陈敏娇的手,没有出声。
他是个很乖的小孩。
“鹤先生,人会跟每个萍水相逢的人都再会吗?”陈敏娇问。
鹤庆年那转动佛珠的手停了下,他看向陈敏娇的双眸,诚挚地说:“不知。”
“今天我的大脑不受控制。”他说,有点求饶的意味,为自己刚才的突兀。
“我原宥你。”陈敏娇自己被自己的一本正经给逗笑。(注1)
“你想再次见到我?”
鹤庆年叹然承认:“是的,是我想。”
他手里的佛珠在缓缓转动,以慢于呼吸的频率,跟天空的云同步。
“陈小姐。”
“我也只是普通人。”他微笑。
普通人就会为美色所惊扰。
他有一双黝黑的眼睛,而黑色是世界上最复杂也最纯粹的颜色。现在,鹤庆年没有掩饰自己眼底的诚意。
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