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又画了一条尾巴。
眼角浮现出皱纹,转眼的功夫,他就苍老了五十年。
桑裴浑然不觉,继续作画。
在山顶上,扶疏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疼得快要麻木,她忽然转过身,抓起茶茶飞快地跑出去,跑了很远很远,爬到一座山的山腰上,拔掉自己一片叶子,嘱托道:“你在这里,不要乱跑。”
茶茶试图去勾扶疏的手,他一直在哭,已经快哭蔫了,哑着嗓门哀求:“姐姐,不要丢下我!”
扶疏憋憋崩溃了,“没……”没想丢下你。
她手臂化藤探入缝隙,将里面打出大洞,然后不管茶茶哭得多狠,强行把他塞进去,缝隙极小,茶茶得顶很长时间才能出去,那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扶疏揉揉眼睛,用从前干娘安抚她的话安抚小杏树,“茶茶,我去看哥哥他们,你好好待着啊。”
茶茶在石缝里跳,大哭道:“姐姐,不要离开茶茶不要离开茶茶呜呜呜!”
扶疏扶正迷谷枝丫,顺着原路赶回去。爬到山顶,就看向桑裴的方向,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哥、哥……”
桑裴如同一棵衰弱的老树桩,身上身下全都是血,他定定坐在地上,虚弱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半天,手指寻到羊皮卷上。
原本空白的羊皮卷,以鲜血画就的狐狸栩栩如生,狐狸背后,已经画出了八条狐狸尾巴,第九条,只画出了一半,剩下的半条,还在慢慢慢慢的,一点点勾着。
只差一点儿了。
扶疏抽搭着,在一角找到死气罩顶的黑琪,举目远眺,在半里外看到一只大白鼠像个玩物,被老狐狸卷起一上一下地抛。老狐狸拍着大白鼠,向桑裴所在的地方摇晃尾巴。
像从前一伙人开的玩笑,一个变成死黑熊,一个变成死老鼠。
白九已经走到桑裴跟前,抬爪就往下一拍。
扶疏将手探入大石头底下,双臂化为藤条,抱起它,从山顶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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