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强行把勺子放进我手心,说:“下个月父皇大寿,我想亲手为他做一把雨伞,可又不知道怎么选竹子,你会帮我吗?”他的唇角抿出好看的弧度,满眼期翼的凝视着我,我心头一软,说:“我只帮你选竹子,旁的你让詹事府找伞匠,还有…别得寸进尺!”
“知道啦!”他弯眼笑起来,像云雨初收的黎明,漫天霁色。
“小南院缺多少人,你告诉内务司的少詹事俞大人,自会有人去办。”他撕下馒头皮吃了,再把馒头放进我碗里,“呆会我们去山里砍竹子,顺便看看你母亲。”多少年过去,他居然记着我不吃馒头皮的习惯,也记着要去祭奠我母亲。
我问:“就这些事吗?”
做油纸伞是我喜爱之事,去探望母亲亦是我心头的念想,吃豆腐脑,不吃馒头皮,种种这些,哪是我报答他,分明是他在奉承我。未等他回话,我接着道:“小时候我养育你,并非我愿意,是父亲的命令。你不必因此觉得欠我的,我也没想过要你回报我。”
李正雍推开眼前的吃食,沉吟片刻方道:“姐姐认为我是在报答你?如果我只是想要报答你,给你银子离开贾府不就完了?或者给你寻一门好亲事?!”他蓦然动怒,胸膛剧烈的起伏着,额角青筋直爆。他站起身,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道:“我去对面□□饼,你仔细想想十年前我说的那番话。”
事实上,我想不起他说过什么话。
十年前,我与陈点石定亲,他去西北固防。我沉浸在嫁人的喜悦中,眼中心中除了陈点石,看不见任何人,听不进任何话。我愣愣望着李正雍远去的背影,日头渐高,他走进一片金色中,时光仿佛在这一瞬间划过,将过去稚嫩的少年与如今高大的男人重叠在一起。
“贾容?你怎会在此?”与李正雍擦肩而来的是贾小贞。
贾小贞是我的继妹,她的夫君是御前侍卫凌潇,乃簪缨门第出身,继母对这门亲事甚为傲然。贾小贞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唤过我一声姐姐,她才是贾府正儿八经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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