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山忽然又加入了几个匪徒,听说一番火并之后,竟然被之后的土匪后来者居上,夺走了山寨的大权。
初时听说这个消息,严钊并不在意,只当是狗咬狗罢了。
哪想到时间长了,却发现大不一样,这些新来的匪徒,竟颇通用兵之道,不独重新加固寨门,修缮大营,更派匪徒扼守险要山口,等自己觉得不对时,东夷山匪徒已是颇成气候,想要剿灭已是困难重重。
不得已,自己只得特意抽掉了队伍守在山口,以防有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而东夷山可不正是通往苜平县的必经之路?
然后就在驻扎在山口的官军撤回后不久,一则消息很快在当地流传开来,说是即将上任的苜平县令最是个家资万贯的豪富公子,此次能谋得这县令一职,就是家中人多方打点所得。甚而怕儿子受委屈,豪富公子的爹准备了满满一大车金银财宝和苜平县令这个豪富公子同行……
"这东峨州可真是够偏僻的。"
喜子用力跺掉脚上沾的黄泥,叹了口气——
昨天刚下了场雨,本就坑坑洼洼的官道瞬时变成了小型的湖泊,马儿吓得连走都不敢走了。没柰何,喜子只得下来牵着马走。
心里也越发替少爷愤愤不平——
这世上哪有强买强卖的道理?皇帝的闺女就能这么不讲理吗?竟是生生逼得少爷这般满腹经纶的人沦落到这样的穷乡僻壤。
以少爷大才,理应高居朝堂之上,受诸人膜拜才好……
正自胡思乱想,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喜子忙不迭跑过去:
"少爷,地上泥水多,你还是在车上的好,没得踩一脚烂泥!"
口中说着,已是拿了蓑衣,但等着陈毓下车就给人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