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年代。
李长宁作为女皇的孙女,从未享受过一天该皇族有的荣华富贵,还目睹着家人整日惶惶恐恐。
起初她觉得太够霉运,谁不知道这李显、韦氏一家子在史书上作风奇葩,对自己的身份十分排斥,但这日子总是要得过且过,十年相处,爹娘真心疼爱,她也就入戏了。
内房里传出“咯咯咯”清脆悦耳的女子笑声,李长宁抬头朝内房的方向望了望,是庐陵王李显陪小女儿李裹儿写字。
李显站在书桌前,看着心爱的女儿一笔一划,练了一手好字,心中溢满着浓浓的爱意。
李裹儿在父亲的精心亲自培育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两年前就出落得芳华绝色,是名扬房州的美人。
“王爷,王爷!”老仆匆匆赶来大堂,高声禀报,“刺史又来了,让王爷接圣旨!”
韦氏浑身一紧,脑子里轰隆陷入空白,停下了手上的针线刺绣,目光变得深沉而意远,看不出喜怒哀乐。
内室的李显也听见了仆人高喊的话,惊得眼睛瞪大铜铃般,如同大祸临头般,身子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
每当都城来人,李显就提心吊胆,总觉得自己的两个哥哥死了,早晚会轮到他。而韦氏这个理智敏锐的女人,时时刻刻苦心刺,看上去尤其没心没肺。咳咳,好吧,她冷静下来看向韦氏。
母亲是家里的顶梁柱,韦氏轻轻抽了口气,嘴角挤出一抹笑:“显,没事儿的,走吧。我陪你去。”
李显与韦氏在苦难中建立的感情,彼此深深信任依赖,不是别的东西可以取代的。
此时,仆人领着素日严厉苛刻的房州刺史走进屋内,而今个儿房州刺史却是脸上挂着和善谄媚的笑容。
屋子里的气氛颇为古怪,房州刺史恭恭敬敬地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口中喊道:“庐陵王,恭喜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