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身非凡的本事消耗的是一段真情,代价委实大了些,许是每挥霍一次,痛便愈深一分。
“我后悔了。”血寅背着手如是说,微扬的嘴角也掩不住苦涩。
夙夕若听闻,也不知做何感想。
然我竟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一声道,“世间男子皆是这般,名利野心面前情爱总不值得一谈的,却老爱扮作个情圣,倒不知婆妈给谁看。”
他微愣,而后惨淡地笑笑,“上神教训的是。”
我极深地叹息,“你这后悔若曾经说与她听,或许她也不会抱憾离开……”
“覆水难收……”他默了一默,似是被紫色曼陀罗迷了眼,一派混沌,“错过未尝也不是一种解脱……”
☆、自损八百
转眼便已在魔界过了几日,我照常四处溜达,只不过每每总避开血寅那处。
然无端地,他的话语极是简短,却时时在耳际盘亘,搅得我心神极是烦乱。
错过即是解脱,遗憾又如何解脱?
后来我不曾再劝说他什么,也无从劝说。
若是不久之前,我许是会在暗地中嘲笑他是个懦夫吧。
然如我父君有只手通天的本事,拼了性命也仍未能保得妻女周全,使得娘亲含冤而终;如银蛟神女,又是要挟又是纠缠了几千年,却比不得我娘亲陪伴我父君的堪堪几年;如我全心信任的清徐竟不是清徐……
为仙为魔为神,亦料不准心,亦有万般无奈。
第四日上褐光来报,魔君邀我去修刹殿一聚。
我桀骜地一勾唇,终究还是来了。
所谓修刹殿,实则并不很像一座殿宇。
不过是赤红的熔岩之中升起的一方圆状的漆黑空地罢了。那片漆黑中唯有东方的台阶之上设着一把石椅,扶手处雕着的两只火麒麟展翅欲飞。
魔君殇烈微倚着扶手坐于其上,熔岩的红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威势不失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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