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又下雪了,毫无预兆的如鹅毛一般的雪,铺天盖地地似乎想要将点点红迹掩埋。我握了父君没有温度的手,一个劲地摇头。
传说中无往而不利、令魔界闻之色变的仙界战神,在我眼里实则也不过是个溺爱女儿的父亲罢了。
是他牵着我的手教会我走路,任由我骑在脖颈上在雪泠宫那一隅之地翱翔。
红梅林中他静静盘坐在地,将人间之曲仙界之音一一为我弹遍,见我听得入神他笑着追忆,“你娘亲怀着你时,极喜爱听我抚琴,喏,她常常便坐在你那处……”
他宠我宠得过分,我几乎不太记得他已是近似于神的所在,对他没几分崇拜,倒是肆意与他任性撒泼。
他抛下我独自游历,不是没有怨怼,只是我始终晓得,他是一个很好的父亲,千秋万载,他始终记挂着我,也从未忘记过我娘亲。
只不过我从不曾设想过他有一日会在这世间魂飞魄散,会令我眼睁睁瞧着他的神识在漫天飘雪中化成点点金光一丝丝地消弭。
他的目光无力地越过我的肩头,嘴角牵起一丝苦涩,“我将这力量封印,便是害怕会有这一日。”我循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原是银蛟神女与那四名祭司重新布阵,那头蛟已然成型如欲破云而出。
神女朝我们这边望了一眼,似也有忧伤,轻移莲步在我们面前蹲下。她怔怔地望着父君,仿若要望至海枯石烂一般。
“阿莘,几千年了,你我都走到了尽头。此时你可否告诉我,这几千年来是否曾经对我动过心?”
我很是讶然,却见父君垂了眸,只是沉默。
“好,”神女面有不甘,“如果我先于青霓认识你呢?”
父君扭了头瞧着我,瞧的却分明又不是我,“我也盼着这世间有如果,可哪来的如果呢?”
“你终归连骗我都不愿。”神女展颜笑得绝望,一双极美的眸子从我面上一带而过,“我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