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不了几日了。
我在这尘世几百年,头一遭有人因我送了命,又听闻这个原莫幼时便没了双亲,一生孤苦无依,心中自是又难过又歉疚,于是便日日不辍地在他病榻前守着。
除夕的夜里飘起了大雪,昏沉了好几日的原莫忽地精神了些,抓着我的手说了些胡话,他说自他记事起,便有一个白衣女子每夜入梦,那女子总是背着他站在河畔,那条河是暗红色的。
他从未目睹其真容,唯有一个背影在梦里始终缠绕不去,可不知为何,第一次见到我时便很肯定,我便是他梦里的那个女子。
“一眼一生,终是在死前找到了你。”他抓着我的手渐渐松了,我知道他终究还是为我死去了。
我眼中一阵泛酸,两行泪便挤了出来,淌过脸颊滴在他的手背上,刹那间他却忽然睁开了已然合上的双眸,眼神却是十分地不同了。
咽下最后一口气前他挣扎着说了句,“莫如,我是幽溟。”
我惊骇非常,这些年来我从不曾过打探过幽溟的消息,因为我想着我既未入轮回,那么与他那十世之约也便作罢了。
他贵为冥子,阎王一定会让他在人间过得舒坦,享尽荣华,世世安乐,也许十世之后,他便彻彻底底地将我忘了,我又何苦再去招惹?
可如这原莫真是幽溟的转世,那么事情显然另有内情,却不似我想象的那般简单了。
于是安葬了原莫后我便匆匆回了乘云之境,在蓬莱居前放了束蓝白相间的烟花,唤了溶月下界。
我想让她帮我查一查幽溟的前世今生,忽地又想起这事以她的品级似乎是强求了,犹豫了会儿说,“不如求北辰星君帮一帮。”
她听罢看着我,“你就这么信我?信北辰星君?不怕我们出卖你么?”
我说,“如若连紫宿宫都信不得,我还能信谁?”
也不知为何,溶月竟面色有些难看,或者说是难堪,半晌才道,“好吧,我替你打听。”
可后来溶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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