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江彻忽然说:“我关灯了。”
没等周尤回应,屋子就忽地暗下来。
她听到床上有窸窸窣窣的声响,很快又归于平静。
莫名地,松了口气。
黑暗好像是最安全的保护色,白日喧嚣寂静,她提起的一颗心也回归原位。
兴许是白天太累,灯暗下来,周尤眨眼看向窗外,眨着眨着,眼皮掀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到最后,阖上就忘了睁开。
她的呼吸声很轻,江彻闭眼听了好一会儿,才捕捉到她绵长均匀的呼吸频率。
——睡着了。
她竟然睡着了。
她怎么睡得着?
江彻觉得有些荒唐,在床上试探着喊了声,“周尤?”
没有回应。
江彻坐起来,揉了把头发,看向床下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忽然间,他觉得周尤真是一个很矛盾的女人,有时候怕他怕得要死,可现在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