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终于敞开了,太后携着宫人跨入。
水沈山麝焚于小金炉,殿内一阵幽幽香意。门扇半阖,外头日照落不入殿内,只留下半道灿金的光形。绕殿钩阑轻压玉阶,珊瑚架上置着辟寒金作的小盆,又在内添了银鸭香焦,一派天家独有的奢侈旖旎。
李延棠松散地披了外衣,坐在桌案后,手中的笔沾了点儿墨,在奏折上批画圈点。
“太后娘娘到访,所谓何事?”见太后步入,他停笔,他虚虚地见了礼,一指真珠帘后黄花梨的太师椅,令宫人替太后掌座。
“陛下,以那江氏女为后,着实是不妥。”太后坐下,开门见山,语气甚是不快,“出身寒族便也罢了,还是个舞刀弄枪、出入战场的女将军,成何体统?”
“哦?”李延棠搁了笔,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