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于心:"我……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自从白城被破之后,她已经许久不曾睡过一个好觉了。
每逢进入梦乡,不是在敌军营里拼命冲杀一夜,就是亲眼见着父兄被人砍杀的血淋淋的,她却无能为力,只能从梦中哭着醒来。
傅琛似乎无意让她起来,低头紧盯着她的面颊:"你好像睡眠不太好?"
唐瑛四肢懒怠动弹,被他挤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里,彻底清醒之后又套上了那副梦中卸下的盔甲,囫囵裹住了所有真实的情绪,不教悲伤泄露一丝一毫,侧头靠在了书架之上,傅琛大腿上的负重消失了,她好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一手遮着双眼,自嘲而笑:"怎么每次都被大人撞上,我都快没脸见人了!"
傅琛思虑再三,同她商量:"其实姚姑姑的医术真不错,不如让她给你调理调理?或者开副安神汤?"
唐瑛从他的话中听到了关切之意,露出一双水洗过的眸子,抬头瞪视着他:"你也要跟我的耳垂过不去吗?"她尝试要站起来却失败了:"麻烦大人让让,睡眠不好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说不定过阵子就好了。"
傅琛没动。
他似乎生起了闲聊的兴致:"要不跟我说说,你都做什么噩梦了?"